• 2008-06-25

    [转]天津百年音乐厅的记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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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的音乐厅(当时为平安影院)图片为翻拍(转注:比现在这个玩艺儿有感觉多了)

      日前,投资2.4亿元人民币的天津最具影响力景观工程——小白楼朗香街项目在天津大礼堂签约,该项目也将成为天津首个地铁情景商业街。朗香街坐落于小白楼CBD中心位置,位于五条道路交汇点,它将周边景观有机结合,构成全天候的地下商业街。作为其中的地标性建筑之一,有着80余年历史的小白楼音乐厅在复建后重新焕发生机,本文将带您追溯过去一个多世纪中,音乐厅所经历的风风雨雨。

      谈到音乐厅的历史,就不能不提到历史悠久的平安电影院。平安电影院为音乐厅的前身,是外国人在天津开设的第一座电影院,初建于1909年(宣统元年),始称聚乐平安电影园,原址在法界铁桥——也就是今天的解放桥——以南巷内路西楼房。

      电影院给人的印象多为高雅的文化场所,因此一般电影院的创立者也以文化人士居多。可创办天津第一家电影院的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粗”——英籍印度人巴厘(Bari),1900年八国联军侵占天津时留下的英国兵,因为他人长得又高又大,所以在天津得了个“大老黑”的绰号。别看巴厘四肢发达,但头脑却并不简单,他看准了当时天津租界内人们日常消遣比较匮乏,遂筹资兴建了这座影院。尽管这座电影院在天津创下多个“第一”,但当时设备颇为简陋,每天晚上九点开演,日日更换新片,所播映的均为无声短片(有声电影当时尚未出现,1910年爱迪生在他的实验室中第一次向观众展示了有声电影),内容多为反映资本主义国家的风土人情。为了招徕更多顾客,影院每逢周日午后三点还加演各种新片电影。令巴厘大感意外的是,他的初衷是为了服务租界的外国人,但电影这种新鲜事物却引起了普通百姓的兴趣。尽管技术落后,但电影院还是受到了百姓的欢迎,影院营业兴盛,获利颇丰。过了不到一年时间,巴厘又投入新股兴建新影院,选址位于法界红楼后以西路南(今国民饭店址)。

      新建的平安电影院在当时可谓风头无两:外表是精致的红砖房,分上下两层;影院内设有包厢,休息厅内还有咖啡馆。影院每星期更换新片两次,并于周三、周六两日增加坤角演唱。票价为头等1元5角、二等1元、三等4角、小孩半票。这座影院经营了十年时间,在1919年时由于咖啡馆厨房不慎失火,整座影院付之一炬,在经过短暂的迁移后,巴厘用火灾赔偿款和筹集的资金在英租界小白楼内建起了当时天津最豪华的电影院,称平安电影院,也就是今天的音乐厅。至此,平安电影院已经是四易其址。也许是火灾后暂迁于意大利朋友处给了巴厘设计灵感,总之这座在英租界内拔地而起的仿古罗马剧场式二层楼房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新影院的选址和外观设计一度让巴厘颇费思量,最终他把新影院的位置设在了英租界的黄金地段(马场道、达文波道和克森士道等多路的交汇处),而设计任务则交给了“景明工程公司”的英籍工程师赫明和帕尔克因,整座影院的设计和建设也是由两人联手完成的。影院外部为西洋古典建筑样式,入口处是由“塔斯干”式和“半圆柱”式及外廊组成的门厅,立面处理复杂,外墙角均为凹凸式“混水段块”处理,外观豪华美观,右侧便门内设宽敞大厅,影院内铺有地毯,舞台两侧设有花亭,楼上与楼下都有包厢,座席有1000多个,其设施在当时堪称一流水平。平安电影院的辉煌时期也正值天津富贾名流会聚,观众多为居住在英租界内的富绅、寓公和外商,当年几位政界名流如张勋、黎元洪和曹锟仕途正不如意,因此在平安影院的花亭经常可以见到他们的身影。

      由于平安电影院在开业之初所放映电影均为当时世界一流的好莱坞大片,观众上座率极高,影院也很快名声大噪。当年电影票价极高,一般市民难以问津,新上映好莱坞大片的票价相当于穷人一个月的生活费,因此当年光顾影院的也多为社会上层人士。在巴厘去世之后,平安电影院易主给了另一位英国人哈士兰,他雇用了一位名叫韦耀卿的华人作为影院经理。后因两人不合一起辞职,一位名叫王慕斯的英国人遂又接手平安电影院继续营业。1927年,王慕斯以平安电影院为主,成立了“华北影业公司”(公司存在时间虽不长,但也出了不少后来在电影界独当一面的人物,比如后来写出经典《小城之春》的费穆)。当时这间公司管辖着平安、光明、皇宫和河北等电影院,直到1933年平安与光明转租他人,改名为“中北电影公司”。1940年由冯紫墀、刘奇和芦根三人合组“平安影业公司”(三人当时都是电影圈内响当当的人物,冯紫墀是著名的制作人,英籍华人芦根更是被称为“电影院大王”,劝业场对面的“小光明”当年也是由此人经营,光明电影院还保留着一块刻有他名字的纪念碑)。1956年,该影院正式更名为“天津音乐厅” (“文革”时一度改为“革命电影院”)至今。

        音乐厅之“最”      

      1924 年列宁逝世后的3月23日,***天津市委(地下党)领导的社会主义青年团和各界爱国青年共五百余人举行了追悼大会,并在会后于天津音乐厅播放了电影纪录片《列宁的葬仪》,当时所用片名为《列宁出殡记》,共六本。在天津出版最早的电影评介刊物《电影周刊》中有这样的记载:“影片记述了列宁死后国人致哀及国(前苏联)葬仪式的情况”,这就是第一部苏联电影在天津放映的经过。

        最早的有声电影

      有声电影于1910年出现在爱迪生的实验室中,1927年,时为美国八大电影公司之一的华纳兄弟出品的《爵士歌王》第一次出现声音,而完全意义上的有声电影则是1929年华纳公司出品的《纽约之光》。1929年的最后一天,平安电影院放映了美国福克斯公司有声影片《歌舞升平》,这是天津首次放映有声电影,开创了天津放映有声电影的先河。《华北影声》周报评价这部影片在天津播放的意义为“天津娱乐界之大革命,华北影界之新纪元”,并绘色绘声地描述其精彩引人之处,“言其舞,则窈窕蹁跹,袅娜轻盈,似迎风之柳,似出水之莲,其婵娟之体态,可以翻秋月,其宛转之腰肢,可以拂晓风。言其歌,更妙曲新声,低低款款;绝词清唱,细细轻轻。叹莺舌之巧,能扬白雪;感凤喉之柔,可遏行云。”对于平安电影院即将上映的第二部美国有声片《情泪悲歌》,该报也有剧情及剧照推介。

        最早的实物电影广告

      平安电影院选择的上档电影种类丰富,不但有歌舞升平的有声电影,同样也有战争纪实题材的影片。在准备放映第一次世界大战纪录片时,为了能够让电影更卖座,平安影院的经营者别出心裁,从美国兵营(现位于马场道与广东路交口的医科大学东院处)借来了近似于坦克的“铁甲车”摆放在影院门口作影片宣传之用,收到奇效——这也是天津电影界最早以实物作为电影广告。

        无声电影配乐队

      上世纪20年代的平安电影院中,还有一支专门为无声电影配乐的乐队。自小在天津长大的英国人布莱恩·鲍尔先生回忆自己在英租界度过的童年时,平安电影院乐队演奏的一幕幕似乎就在眼前:“每次电影开幕后,那位长相酷似查理·卓别林的赫尔·施奈德都会走下那五级台阶进入乐池,从琴盒中取出小提琴,然后把琴放到肩上的一块垫子上。钢琴手负责弹奏主音,赫尔来调弦。在向四重奏中的大提琴手和第二小提琴手鞠躬致意后,赫尔·施奈德就会抬起头来,把目光投向站在走廊后边电影放映机旁的影院经理,他的这一信号表示电影可以开始了。”

        买断影片开先河

      1999 年9月,天津音乐厅花费10万元买断了电影《春天的狂想》在天津的播放权,这一举动又在天津的电影界开了先河。一方面,这是出于影院对于影片市场反馈的自信;另一方面,这部影片是以著名音乐家施光南先生为原型创作,而施光南毕业于天津音乐学院,又曾在天津歌舞剧院工作过,与天津有着很深的渊源,因此这部影片在音乐厅首映就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今日音乐厅      

      虽然“老平安”在1956年就已经正式更名“天津音乐厅”,但这个以播放电影为基础的影院并不完全适合举行音乐会。上世纪80年代,音乐厅进行了整体改造,改造后舞台有所扩大,能够容纳百人大型交响乐队,音乐厅在此时才称得上是真正的音乐厅了。

      改造之后,音乐厅先后接待了天津人艺、中央音乐学院交响乐团和天津交响乐团等众多文艺团体,天津市与日本神户市建立友好城市十周年的纪念会也是在这里举行的。之后,著名小提琴家盛中国在这里举办了独奏音乐会,刘诗昆、鲍惠荞等钢琴家也多次利用音乐厅的舞台举办个人独奏会,音乐厅作为演奏会的载体在此时达到了顶峰。在很多人心目中,音乐厅举办的各种演奏会往往就是高雅文化的代名词,即便有经济利益的驱使,音乐厅也坚持不接受通俗演出,让音乐厅成为市民享受高雅文化的一块“净土”。

      天津音乐厅自1922年落成以来,历经80多年的风风雨雨,建筑设施早已陈旧不堪。考虑到与周边景观的不协调(转注:扯淡放屁!),有关部门在2005年底拆除了老音乐厅,并计划在原址复建。而新音乐厅的建筑设计方案则交给了法国建筑大师安东尼·雷格尼(转注:好么!这钱花得真值!),后者在设计中将音乐厅、花园广场与购物广场进行了巧妙地融合,体现了小白楼地区规划功能的协调统一。新建的音乐厅坐落于小白楼音乐厅广场的西部,基本遵循老音乐厅的风格设计,并按照现代大型交响音乐会需要的标准建设,将最大限度满足观众的视觉和听觉需要,令每一位场内观众无论坐在任何位置都能看到、听到精彩的演出。同时,音乐厅内所采用的建筑材料与空间设计,无须扩音设备就能让观众聆听到清晰美妙的音乐。

      据悉,目前新音乐厅的外延装修工作已经接近尾声,透过防护网已经可以看到音乐厅曾经熟悉的金色穹顶。白色的楼体焕然一新,20多根立柱、欧式拱门和栏杆已经成形。据工作人员介绍,目前音乐厅内部墙体、地面抹灰等基础工程还在紧张进行中,预计“五一”之前将完成外部施工,全部工程将力争在奥运会开幕之前完成。新音乐厅建成后也将成为本市唯一一家专门演奏大型交响音乐会的演出场所。



        电影票:音乐厅的收藏记忆      

      一张老旧的票根隐藏着多少关于电影和青春岁月的回忆?对于那些仍痴情于老音乐厅的乐迷和影迷来说,保存下一张老音乐厅的票根,似乎也留住了那段永远不可能重温的岁月。

      李先生是一位钱币收藏爱好者,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沈阳道市场“淘宝”时发现了一张旧票根。“当时票面上印着‘平安电影院’的字样,我知道那是音乐厅的前身,自己也在那里看过电影,觉得挺有意思,所以就花了几毛钱买回来留个纪念。”李先生的这件藏品是平安电影院早期发售的电影票,在电影票的背面还有当时的影院经理冯紫墀的印章。“开始的时候还没太在意,后来看了一些介绍老音乐厅和平安电影院的文章,才知道这张电影票距现在已经有超过半个世纪的时间了。”另一位音乐厅的忠实“粉丝”张先生也向记者展示了他的藏品:厚厚一沓音乐厅的电影票。“基本上看电影我都会去音乐厅,如果有演奏会我也会去听。最让我着迷的除了电影和音乐本身,还有音乐厅本身独特的‘气质’。”

      新与旧、传统与现代永远在历史中争吵前行。对于老音乐厅的拆除,至今仍有人耿耿于怀(转注:自相矛盾),同时也有许多双眼睛充满了对新音乐厅的期待。新的中央电视台大楼和国家大剧院成了外国设计师炫技的舞台(转注:有可比性吗?),似曾相识的一幕也正在我们身边上演;曾经静谧的“皇家粮仓”唱起了厅堂版的《牡丹亭》,“燕乐”的落幕则再次证明已经式微的传统曲艺难有翻身之日。或许,新音乐厅该为自己的再次崛起而感到庆幸。( 张帆 齐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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